我厉凡。

Alee:



心血来潮一个脑洞。/周末快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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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是十年前。

  鬼厉愣了片刻,正要搭上他肩膀的手却忽然被张小凡狠狠的推开,抵在他们二人之间的噬魂棒也瞬间被打落在地。

  他的一句“小凡”甚至还来不及出口,便见张小凡立刻往床角躲去,两臂环住双膝,做出一个无比防备的姿势。拉扯时褪掉大半的衣袍下是可以想见的触目惊心,血公子一下哑了声。

  他想起这是什么时候了。

  是张小凡,最最意气风发的十六岁。

  小公子的伤口再次绷裂开来,稍稍抬了一抬,痛感牵扯到全身上下。鬼厉久久的没有动作,他一时也说不出话,只好这般僵持着。

  最后,血公子抬起眼来,不顾张小凡拼命挣扎,重新将他整个人圈回怀里。鬼厉眸色深沉,眼底凝起的水雾很快又消散开去。他在小公子眉间落下一个吻,接着指尖一顿,再次抚上他衣襟。

  “鬼厉……”张小凡咬着牙,浑身都在打颤,却并没有阻止他。

  谁知下一刻,血公子竟是小心翼翼的在为他披上衣袍,又把他胸前纠缠凌乱的发丝拢到身后,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
  小公子张大了眼,嘴唇颤了颤。他同样小心的望向了鬼厉,后者片刻之前的疯狂悉数散尽,一双眼里也渐渐的浮起了温柔的爱意。

  “……鬼厉……”

  回答他的是血公子倾身上前,搂住小弟子的双肩,“嗯。”

  张小凡不大能适应这样的反转。鬼厉整了整床铺,手下用力将他抱起又放平至内侧。血公子熄了烛火,正要坐起却被人拉住了。于是他朝仍然慌乱的小弟子露出个笑来,“快睡吧。”

  小弟子沉默了好一会儿,挺身坐起,从背后抱住了他,脸也深深埋了进去。他近似呜咽的低低出声——

  “你能不能……不要走了。”

  鬼厉正要反身去看他,眼前视野却忽然模糊成了一团。

  ——……阿七。


  鬼厉再一睁眼,低头是噬魂棒上幽幽红光。

  抬眼是张小凡眼眶泛红,一字一句刺进他心里。

  “鬼厉……你要不要和我…………”

  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从头来过?”

  鬼厉长久的没有作声。那噬魂棒与烧火棍的蓝芒互相感应着,就好像主人的心境一般。这时他能回忆起来的,却只剩下了张小凡静静躺在石床上,身躯冰冷,再无声息的模样。

  是他倾尽十年也融不尽的一场霜雪。

  “从头来过……”血公子一声轻笑,激起小公子眸中粼粼波澜。

  “……是我自作多情。”张小凡抿抿唇角很快也笑了,用着几分释然的语气:“自取其辱。”

  正要转身却被鬼厉一个大力带回原地。不巧的是鬼厉按着的位置又渗出点点血丝,张小凡皱了眉望向他。

  血公子深吸一口气,整个人都微微的发着抖。

  “要怎么……从头来过?”

  张小凡还要笑,却忽然被他眼底涌起的哀伤给震住了。血公子掐的他手生疼,再一次沉声问:“……要怎么,从头来过?”

  “鬼厉?”


  天地广袤,清风冷月下少年身影寂寥。

  鬼厉不知道,那一晚他离开后,张小凡竟然是这样的。

  “张小凡。”血公子弯弯嘴角,话音未落已然走至他身后。小公子抖了抖,吸吸鼻子有些艰难的转了身,然后磕磕绊绊说不出句完整的话。

  鬼厉看的心头一软,“和我,喝酒去吗?”

  小弟子“啊”了半天,什么师门啦魔教啦几个词来回在脑海中转了很久。小弟子却还是忍不住对他笑起来,“好啊。”反正每次他只要坐着吃菜就好了,张小凡想。

  “应该没人会……发现吧?”

  青云门的小弟子,如是想。
  

  再下一个瞬间,身边人腿一软栽倒下去。血公子连忙伸手扶住他,“路都走不好。”小公子瘪瘪嘴很是不满,借着他的力要站起,胸口却闷疼起来。他愣愣的捂了捂,空前迷茫的道,“……鬼厉。”

  鬼厉看向自己,和张小凡接触过的衣袖手掌到处都浸满了血。

  “阿七……”

  蓝衣身影在眼前再一次被狂风撕裂开来。

  不要走。


  鬼厉在睡梦中惊醒坐起,一手捂上额头才发现上边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
  张小凡本来趴在他身上,被他这动作带的脑袋“咚”一下磕到了床板,疼的小公子龇牙咧嘴下意识去拿烧火棍想也不想往对方身上打。

  当然被血公子牢牢的扣住了。

  迷糊不清的小公子脸被按进他怀中,不忘嘟嘟囔囔的问,“……天亮了?”

  血公子险些笑出了声。

  “让你不要这样睡了。”

  张小凡坚持认为鬼王宗的枕头硌人,坚持要将头枕在鬼厉身上。也幸好床够大才能让他这么折腾。小公子嗯了很长一声,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
  “都说了不住狐岐山了。”小弟子不满的很,想想添了一句,“……连只兔子都打不到。”

  “不住狐岐山?那去青云山吧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鬼厉可是彻底没了睡意,复又掐住他手腕把小弟子弄醒了。血公子眼神清亮,望着迷迷糊糊揉着眼的小弟子,漫不经心的道。


  ——我们是不是,有些事还没做完了?

  ——……三哥哥。




FIN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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